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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門縣金寧鄉湖下社區代表圖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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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述歷史-楊黃婉的民俗觀
    2017/11/15 20:07 | 社區口述歷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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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黃婉,出生於本島水頭聚落,水頭有很多男人到南洋討生活,她拍過一部「落番」紀錄片,描寫的是金門華僑奮鬥史,由金鐘獎紀錄片最佳導演唐振瑜執導,曾經得過過10幾座大獎。但人們喜歡歌頌遠渡重洋的男人,留在水頭的女人又是過著怎樣的真實生活呢?前水頭金水寺當地女人祈福所在,後殿觀音佛祖六月十九日聖誕是全村盛世,她以類似四句聯說唱的方式,提到昔時女人的宿命:「佛祖興興在南海,阿哥燒香給你拜,你聽阿娘著乖巧,無通腳步踏阿叉。」暗示男人在外的風流行徑。真實人生中,她20歲(1931年)嫁到湖下,嫁到南洋的女人苦命,嫁到湖下的女人生活也並不好過。她說:

    嫁來湖下就開始做工,下海拿蚵、抓魚。生活過得很辛苦,但勤儉是最重要的。一日存一錢,三年合成千,一日存一土墼,三年就有一壁角。

幾次的政權移轉,老人家有一套民俗學的異象解釋,她雖然住在湖下,但對於天下大事有一套民間的解釋,她說:「日本花苓、紅軍蝦,中國著狗災(瘟疫)。」民國26年(1937年)日本統治金門的時候,海面上花苓魚成群,漁民大豐收。民國34年(1945)共產黨開始作亂,臺灣海峽滿滿的蝦子,用網子都撈不完。到了民國38年(1949)國軍進駐金門,發生一場狗瘟疫,金門很多狗都病死了。民國26年(1937年)日本人佔領金門,對老人家的影響並不大她說:

    日本軍人很嚴,對我們沒什麼影響,除了有人犯法,就被抓去灌水,像吸鴉片,我常跟孫子講,有錢沒錢沒關係,不要當壞孩子就好。

接著她又用以慣用四句聯談論日本統治時期,臺灣社會現代化的發展的過程,她說:「鐵虎落山,鐵蛇賴路,有厝沒人企,有路沒人走,有飯沒人吃。」所謂「鐵虎落山」是指汽車像老虎一樣會吃人;「鐵蛇賴路」是指鐵路建設像蛇一般彎蜒。「有厝沒人企」反應商業社會的來臨,人們不再安居務農,而是離家四處做生意;有路沒人走,形容交通工具的演變,汽車、火車成為代步工具;最後「有飯沒人吃」是指飲食習慣的改變,臺灣人不再以米食為主。楊黃婉也提到湖下農曆421日「拜海墘」的民間習俗,她說:

    很早以前湖下人會到海裡撿「大殼」,在慈堤還沒興建之前,有一條大海溝在水面下,因為潮汐海流的關係,會把貝殼沖到海溝裡,湖下人就乘著舢舨舟把這些大殼撈起來,磨成灰作為建築的原料再賣到大陸。相傳在清領時期,有一次湖下男人出海撈大殼,恰好遇到氣候不佳,風浪很大。在村裡的妻女很擔心,就到海邊祈求男人可以平安歸來,這種習俗流傳到今成為「拜海墘」的習俗。